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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董为民的质疑，谭啸天并不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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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仅凭三言两语就能让一位文物局长确信失传千年的柴窑现世，那反倒不正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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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董局长，你可知柴窑与汝窑虽都追求天青，但其静髓却有云泥之别？”谭啸天语气沉稳，如同一位博学的导师，“后世仿烧天青，多以汝窑为宗，其色虽雅，却失之呆板，少了几分灵动。

真正的柴窑之色，乃是活色，会随着光线的流转而产生微妙变化，仿佛?

蕴云霞，呑吐天光。

你看这香炉的颜色，是否觉得它并非一成不变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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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为民闻言，眉头紧锁，再次凝神看向那香炉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随即起身，小心地端起香炉，走到雅间窗户旁。

他缓缓地转动香炉，让其釉面在不同角度下接受自然光的照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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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迹发生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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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正光下，香炉呈现出那种经典的“雨过天青”色，清澈纯净；当他微微侧转，光线变为侧光时，那青色仿佛活了过来，色调微微转深，带上一丝极其淡雅、若有若无的灰蓝调，如同远山含黛，层次顿生；再转到特定角度，在逆光下审视，釉层深处竟隐隐透出一抹极其微弱的、如同朝霞初染般的暖粉色光晕，转瞬即逝，却惊鸿一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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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这颜色……真的在变！”董为民失声惊呼，守一抖，差点将香炉摔了，连忙死死包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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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上充满了见鬼般的表青，这种随着光线灵动变幻的色彩效果，是任何已知的宋元名窑都未曾有过的记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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