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黑了！”马军低声说道。

为了隐秘，他们的手电筒都是被人遮住大半光芒，周围的环境不是很清楚。

“小心点。”潘志衡叮嘱了一句。

三人屏息凝神，继续向着亮光的房间缓缓挪动。

潘志衡打头阵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，试图避开地上散落的杂物。

就在他侧身绕过一堆废弃木箱时，脚踝突然被一根横伸出来的锈蚀钢管勾住。

他身体一个踉跄，为了保持平衡，手肘猛地撞在旁边一个空铁桶上。

“哐当！

！

！”

一声沉闷却响亮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厂房内骤然炸开，甚至带起一阵嗡嗡的回响。

潘志衡自己也愣住了，维持着半扭身的尴尬姿势。

几乎是同时，身后的陈家驹和马军瞬间停住脚步，两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在潘志衡背上。

陈家驹挑了挑眉，那双原本因自己先前失误而略带歉意的眼睛，此刻清楚地传递出一个意思：“阿衡，你也有今天？”

马军更是微微歪了下头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，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：“刚才谁说‘小心点’来着？”

两人虽没出声，但那股混合着“逮到你了”和“原来你也一样”的无声鄙夷，在黑暗的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，与之前潘志衡和陈家驹看向马军时的眼神如出一辙。

潘志衡感受到了身后炽热的视线，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若无其事地解释道：“有根管子。”

说罢，他迅速稳住身形，仿佛刚才那声巨响与他无关一般，打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。

同时他心里有点疑惑，刚刚自己三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，房间里的人居然没有出来查探情况。

里面那个人该不会是一个聋子吧？

之后在三人小心翼翼的情况下，没有任何意外，摸到了房间外，悄悄往里面看去，只见里面只有一个男人聚精会神看着电视。

一个人。

潘志衡没有客气，直接一脚踹开房门，大踏步走了进去。

陈家驹和马军跟随其后，进去之后，大喝一声：“警察，举起手！”

里面那个男人看见潘志衡他们，顿时大吃一惊，然后站起身，阿巴阿巴起来。

“聋哑人？”陈家驹挑了挑眉。

“难怪刚刚他没有出来。”马军也点点头说道。

“拷住他，带他回去。”潘志衡挥了挥手说道。

马军拿出手铐走了过去：“我们是警察，现在带你回去问话，你不要反抗。”

那个男人依旧阿巴阿巴说个不停。

马军摇头晃脑说道：“哎呀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，乖，听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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