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行李袋扔进平治的后座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，发动引擎，打了一把方向盘，车子驶出了警校大门，沿着南风道往九龙方向开去。

车窗外的街景从黄竹坑的绿树成荫渐渐变成了油麻地的霓虹招牌，他握着方向盘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
平治停在油麻地警署门口，潘志衡熄了火，整了整领带，推门下车。

门口的军装警员看见他，先是一愣，看见他肩上的一粒花后，随即瞪大了眼睛，连忙敬礼：“潘Sir！”

潘志衡点头回礼，大步走上台阶。

警署里的一切都没有变，柚木地板踩上去还是那种吱呀吱呀的声响，走廊里依然弥漫着咖啡和烟味混合的气息，墙上挂着的通缉令换了几张，但大多是老面孔。

一路上楼，遇到的每个人都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他肩膀的“一粒花”上，眼神里有惊讶、有羡慕。

“潘Sir，恭喜啊！”

“潘Sir，这身白衬衫真够威的！”

“潘Sir，荣誉警棍啊，听说了！”

潘志衡一一微笑点头，脚步没有停，径直走向警司办公室。

9个月的时间，在这个时代发了很多足以改变时代的事情。

中英谈判已经进入尾声，大致方向已经确定，香江必定回归大陆的怀抱，现在只不过还在商谈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。

警界高层正在进行大洗牌。

一些鬼佬高层有人已经回祖家，而且越来越多的高层鬼佬会陆续退位，把位置让给华人警察！

这就是有祖国撑腰的结果。

之前的鬼佬警司，已经离开，黄炳耀正式接任警司的位置，成为了油麻地警署的总指挥官，下面配齐了总督察，高级督察，全是由华人接任。

原本的华人警司李树堂升为总警司，但是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上退休了。

毕竟他的年纪已经到位了。

他站在门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敲了三下。

“进来。”黄炳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。

潘志衡推门进去。

黄炳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，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，茶杯旁边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。

他抬起头，看到门口站着的人，手里的文件定格在半空中，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
潘志衡走到办公桌前，立正，跺脚敬礼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和九个月前没有任何区别，只是肩章上的军阶从高级警员的徽章换成了一粒花。

“SIR！

见习督察潘志衡，完成三十六周培训课程，现回油麻地警署报到！”声音洪亮，在办公室里回荡。

黄炳耀放下文件，摘下老花镜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

白衬衫，一粒花，肩章下的年轻人比九个月前又沉稳了几分，但眼神里那股锐气一点没少。

“荣誉警棍？”黄炳耀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带着笑意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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