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大
中
小
关灯
上一章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

第二百一十七章 门后白(1/3)

陈烈踏入门缝,没有回头。

他不敢。

只要目光往后一瞥,积攒的气力便会溃散,再也抬不动脚步。

浅野樱的意识沉在颈间并蒂莲印记里昏睡不醒,苏晚晴的魂火缩成针尖一点,摇摇欲坠。

阿沅抱着断剑,蜷缩在云海边缘,渺小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的尘埃。

身后是暗金色的残墟,身前,是一片苍白难测的未知。

那只手静静悬在门缝之间,苍白修长,轮廓和他别无二致。

陈烈抬起手,与它相握。

触感并非血肉,是温凉玉石,像一块长久被体温焐热的碑。

那只手轻轻一拽,巨大的拉扯力裹挟着他,整个人猛地跌入门后的世界。

满目皆白。

不是落雪的白,也不是宣纸的白。

是一种吞噬一切概念的虚无。

无天无地,不分前后左右,茫茫一片,仿佛连流动的时间都被漂洗殆尽。

陈烈悬在虚空之中,脚下没有实地,却也不会坠落。

他垂眸看向胸膛,那里空空荡荡,肋骨缝隙间一缕无色归念缓缓流转,如同冬夜里苟延残喘的孤灯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声音自四面八方涌来,不经耳膜,直接震荡在骨髓深处。

陈烈猛地抬眼,不远处立着一道身影。

白衣,长发,身高背影,都与他相仿。

那人缓缓转身。

一瞬之间,陈烈浑身血液几乎凝滞。

这张脸,和他一模一样。

不是陈玄极那种岁月雕琢后的近似,也不是陈玄策七分神似的模仿,是镜面映照一般,分毫不差。

唯独眼底一片死寂,如同两口抽干活水的枯井,没有烈火,没有执念,只剩包容万物,却又带着刺骨残忍的平静。

“我是第一代燕归。” 那人开口,声线温润,如玉珠磕碰。

“也是,最后一个。”

“你不是燕归。” 陈烈嗓音干涩,左拳微微攥起,右臂松弛垂落。

那只空洞的手臂上,白色根须早已枯萎,化作一堆燃尽的灰烬,“你是源。”

“源?” 那人轻轻摇头,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不,我是果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上一章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