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五章 黑樱塔(1/3)
直升机旋翼的轰鸣,闷得像一头困兽在胸腔里反复冲撞。
陈烈靠在冰冷舱壁,身上盖着浅野樱脱下来的外衣。
布料裹着她残留的体温,混着血与淡淡的茉莉气息,像一层薄而脆弱的茧,勉强兜住他不断流失的生机。
冷白色舱灯落在他头上,白发蒙着一层霜,脸上皱纹又深了数道,仿佛每一次呼吸,都有十年光阴顺着骨缝悄悄抽走。
“燕归先生。” 对面穿中山装的男人往前递来一只金属酒壶,声音竭力压过旋翼的噪音,“第七处,代号烛龙。
壶里是续命汤,最多能撑十二个时辰。”
陈烈没有伸手去接。
他抬眼,眼底浑浊,像两口淤满泥沙的枯井,可深处还留着一点不肯熄灭的微光。
“老周的尸骨…… 怎么样了。”
“已经收敛妥当。” 烛龙收回酒壶,神色沉下去,“按烈士规格,送入东陆忠烈祠。
他那只独眼,我们找到了。”
陈烈闭上眼,喉结重重滚了一下,一句话也说不出,心底翻涌的酸涩堵在喉咙。
浅野樱坐在他身侧,右臂绷带刚刚重新包扎完毕,左腕又添一道新鲜割口。
登机之前,她再次放血,用并蒂莲的残血浸润陈烈心口那朵无色小花。
此刻她面色惨白,嘴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细线,目光一刻不离陈烈,像是想把他脸上每一道褶皱,牢牢刻进魂魄里。
“黑樱塔。” 烛龙抬手,全息地图投影在舱壁。
“不是单塔,是七塔连环,对应终樱七朵。
前面四朵已经毁在你手里,苍龙山、雷樱城两朵重创。
唯独第七朵黑樱,是‘源’的心脏。
藤田贞子、黑木玄、佐藤秀一,全都只是它外放的爪牙。
真正主事的,是初代樱花会的创立者,活了一百二十年的老怪物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点向地图中央那道刺破云层的巨大黑影。
“我们称他种师。
他握着最后一块初代燕归遗骨,也是‘源’降临人间最后的锚点。”
陈烈心口那朵无色小花轻轻颤了颤。
机舱角落,阿沅蜷坐着,右臂裹满浸了药酒的厚绷带,绷带底下还能看见焦黑的皮肉。
她左手攥紧短剑,一遍一遍用指腹摩挲剑身上 “归人” 二字,像是在确认这柄剑还完好。
听见 “种师” 二字,她猛地抬头,左眼依旧红肿,右眼却燃着一股狠劲:“陈大哥,我去杀他。”
“老实坐着。” 陈烈试着抬胳膊,手臂沉得灌满铅块,稍一动就牵扯胸口伤口,“你的手…… 还疼吗?”
阿沅把短剑抱得更紧,死死咬住下唇,不肯应声,眼泪却滴落在剑柄,碎成小小的水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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