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龙山褶皱之间，藏着一座堡垒。

并非普通钢筋水泥工事，山体之内，暗金合金与原生岩石熔铸一体，如同蛰伏巨兽。

卫星图上看，像山脊上一块丑陋癣斑；真正走近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
堡垒外墙三十丈高，覆盖生物迷彩，日光下和山体岩土颜色几乎一致，只有走到百步之内，才能窥见金属冷光。

柳生苍介蹲在堡垒东侧断崖之下，独臂拄长剑，剑尖扎进泥土。

他在这里潜伏三日，身披苔藓树枝伪装网，刻意压缓呼吸。

“东侧两座瞭望塔，每塔四人，二十分钟一轮换。” 他压低声音对着耳麦汇报，嗓音粗糙，“正门设有电磁屏障，强行突破会触发山体全套防御。

唯一可行的入口，西北角通风管道，直径八十厘米，直达地下二层。”

耳麦传来烛龙的声音：“管道布设红外感应，还有生物气息。

是人形鬼兵，处于休眠。”

“能不能绕开？”

“绕不开。” 烛龙停顿片刻，“但如果有人在正面制造足够大动静，吸引全部防御兵力，我可以潜入管道，关闭主控系统。”

“正面制造动静？” 柳生苍介冷笑，“那得炸塌半座山。”

“不必炸山。”

断崖上方传来声音。

柳生苍介猛地抬头，看见陈烈倒挂崖边，树荫下灰金瞳孔发亮。

身侧，浅野樱盘坐在横生的松枝，月白身影融进山间云雾。

“柳生前辈。” 陈烈翻身落地，脊骨刃在掌心一转，“正面交给我。”

“就你一人？”

“两个人。” 浅野樱飘然落地，落地无声，“双生契相连，我们本是一体。”

烛龙从阴影走出，独眼望向堡垒轮廓：“山本现任家主山本健一，驻守堡垒最底层。

情报显示，他持有五钥之一，用来开启堡垒核心天照间。”

“天照间里面是什么？” 柳生苍介问道。

“初代燕归的头骨。” 烛龙声音收紧，“还有山本家三十年间持续培育的最终鬼兵。”

陈烈眼神骤然变冷。

他记起旧事。

苍龙山血战前夕，山本武派人送来劝降信，说只要归降，可保全尸。

当年他撕碎信纸，撒在燕州城头。

八十年过去，山本武的后人，竟将他的头骨当成镇宅之物。

“山本健一。” 陈烈一字一顿，声音像是磨自齿间，“今日，我要山本家……”

“断子绝孙。”

正午，日光最烈之时。

堡垒正门，电磁屏障持续低鸣。

两名外围佣兵靠合金门边抽烟。

他们只是雇佣来的，不清楚堡垒深层秘密，只知道薪水丰厚，传闻堡主终日对着一块头骨自言自语。

“听说佐藤、黑木两家都完了。” 一人压低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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