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燕州风起(2/4)
…… 是小渊吗?”
陈烈浑身一僵。
巷口站着一对中年夫妇。
男人脊背微驼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,手里拎着热乎的芝麻烧饼;女人花白着鬓发,系着旧碎花围裙,手里攥着一把新鲜青菜,脚步迟疑,眼神死死黏在他身上。
青河省的麦田、视频里朴素的叮嘱、离家时塞满行囊的腌菜,林渊的记忆轰然翻涌。
他们本该安稳待在老家,怎么会来燕州。
“爹…… 娘……” 陈烈嗓音骤然沙哑。
林母手里的青菜啪地落在地上,菜叶滚了满地。
她颤巍巍上前,手抬了又抬,不敢碰他的脸,怕一碰就是幻影,眼眶瞬间通红:“瘦太多了…… 看着也憔悴…… 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了?”
林父嘴唇哆嗦半天,默默把温热的烧饼塞进他手里,笨拙又局促:“刚出炉的,你小时候最爱吃。”
油纸裹着的温度烫着手心,葱花芝麻的香气钻进鼻腔。
陈烈捏着烧饼,喉间堵得发紧。
两世浮沉,八十年血海孤身,他从未有过这般手足无措的安稳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浅野姑娘打电话,说你在燕州养伤,不放心你。” 林母再也忍不住,眼泪簌簌往下掉,“我们坐了一天一夜火车,就想看看你……”
前世,他守不住等他成亲的苏婉清,守不住武馆的师兄弟。
这一世,老天让他以另一个人的身份,捡回了最朴素的人间团圆。
“伯母。” 浅野樱快步上前,轻轻扶住颤抖的林母,口音带着浅浅的异乡腔调,却字字恳切,“他没有受委屈,他是救人的英雄。”
林母抬眼打量她,浑浊的眼底藏着通透的温柔,没有追问来历,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轻声道:“姑娘,辛苦你,一直陪着他。”
一句话,让强撑许久的浅野樱瞬间红了眼眶。
午后,陈烈在旧址旁租了一间老院。
三间瓦房,一口老井,院角一棵半死的枣树,朴素又安稳。
林母手脚麻利收拾屋子,灶台烟火袅袅;林父蹲在门槛上抽烟,烟圈慢悠悠飘向檐角。
寻常人家的烟火气,填满了两世空缺的荒芜。
陈烈坐在枣树下,慢慢教浅野樱两仪桩的呼吸法门。
她学得认真,眼神却总不自觉飘向灶台,听着擀面杖笃笃的轻响,眼底满是温柔。
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 浅野樱轻声问。
“替林渊尽孝,守着他们安稳度日。” 陈烈看着院中烟火,语气平静,“不走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她:“你呢?”
“我辞了樱岛的工作。” 浅野樱垂眸捻着衣角,“山田惠子那边需要证人,我会去国际法庭作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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