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。

「咳咳咳—」

坐在地上的正心宗剧烈咳嗽，方平稳下来的内息变得紊乱，而後重新平稳。

「阿天————」

正心宗缓缓睁眼，声音稍微有些乾涩，他没有回头，就知道是谁救了自己，醒转之後，关心的第一件事—

「我们成功了对吧？」

所有人都抱着牺牲的觉悟去做事，正心宗也一样，结果，他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
只有他没有死。

活下来的人，注定会背负更多。

神谿回道：「对，成功了。」

「我当时都以为自己要气空力尽而亡。」正心宗的话语逐渐流畅：「这种感觉真不好受，阿天你还不如不救我。」

确定计划成功正心宗心中的石头才落下，成功就好，付出这般巨大的代价，如果失败没有如果！

付出的代价巨大与必定成功是两件事，两者甚至没有直接联系。

「那不行。」神又取出一只玉瓶：「此番你损耗太大，後续需要长时间调养。」

「就算重修，也只能恢复到先前的六成，我明白。」正心宗接过玉瓶，倒出一枚灵丹，送入口中後那张俊俏的面孔随之出现扭曲。

「好苦！」

正心宗只觉味蕾被十斤黄连狠狠暴揍，舌头乃至口腔都变得麻木。

神谿平和道：「苦是正常的，正所谓良药苦口利於病。」

迅速将灵丹咽下，正心宗拿出一根糖葫芦给自己续了口气，待到味觉恢复，感叹道：「那也不至於这麽苦吧？」

「至於。」神谿回答：「你现在的情况必须用猛药。」

「阿天。」

「我在。」

「多谢你。」

「免。」

神豁将正心宗从地上扶起，成功的代价，是他身体亏空巨大，但与捡回这条命相较，身体的巨大亏空反而是件小事。

不是所有人都如承天载道刚烈。

好死不如赖活着。

「阿宗，与我回道真吧。」神谿说道：「做个执剑长老安心养伤。」

正心宗回道：「我自己找地方养伤即可，留在你身边，反而可能给你带来麻烦，你不应该救我的。」

「难道要让我看着你身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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