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喇叭停了一拍，然后重新开始唱。

这次调子变了，变得轻快了一些，节奏快了一点点，像有人在歌里偷偷加了一句“收工了收工了”。

赤道轨道上的光也亮了一度，从温吞的暖黄色变成了一种更明快的浅金色。

弹幕里有人问：“主播你刚才干了什么？

我感觉我工位上那堆没处理的邮件好像也没那么烦了。”

沐笙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对着镜头说：“我给你们种了一圈‘下班的感觉’。

它会慢慢发芽的。

等它长出来，这颗星球唱的歌就会变成‘下班快乐’。”

她回到飞船，脱掉防护服，把剩下的甜土星种子收好。

毛球已经把她带回来的那个空罐子叼到一边玩去了，罐子在地板上滚来滚去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沐笙靠在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那颗正在唱得越来越欢快的小星球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她从通讯器里翻出泽诺的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：“今天是国庆收假第一天。

地球上的大家都盼着早点下班。

我给那颗会唱歌的星球种了一圈下班的感觉。

石头那边有没有什么收假综合征？”

泽诺回得比平时快：“石头说它没有。

它说它每天都在土里，不用上班。

但它说它理解那种感觉，因为它在石头缝里等的时候，也盼着有人早点把它捡走。”

沐笙笑了，把这条消息存进“证据”文件夹。

她打开直播，把镜头对准窗外那颗正在加速唱歌的小星球。

“朋友们，我要去下一站了。

这颗星球会继续唱，而且会越唱越欢快。

你们要是今天上班实在撑不住了，可以来听听。

它现在唱的调子里有‘下班’两个字，虽然听不太清，但能感觉到。”

弹幕里有人说：“主播你要去哪？”

沐笙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

但我的小圆盘刚才又转了一下。

它可能又想指路了。

等它指明白了，我就走。”

她低头看了一眼驾驶台上的小圆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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