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柳落临创造了环境优势，也可以被能量的作用抵消。

想杀一个凤族人，真的不太容易。

现在唯一的办法，只有把凤宗嫦单独约出来，在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下强行和她打一架。

问题是，先不提凤宗嫦周围那群暗卫肯定不会离开她身边，单论柳落临身边的暗卫，就完全找不到支开她们的借口。

柳落临说到底不是柳家的掌权人，那些暗卫也不完全是他的下属。

“皇后，这羹汤，你还是拿回去吧。”凤韵齐撇下汤匙，皱着眉有些嫌弃。

拿着食盒等在旁边的夏儿迅速上去收拾桌子，一切干净得仿佛从来没有在上面放一碗羹汤。

柳落临立刻进入状态，扯出假笑，温柔道：“不合陛下胃口？”

凤韵齐说：“凉透了，油都浮上来一层。

御厨怎么会出这种纰漏？”

柳落临假装惊讶：“不会呀，刚刚做好端出来时，臣闻着很香的。

或许是一路走来天太冷，这才凉了，臣这就让人烧炉子加热。”

“朕的御书房中无炭无柴，如何加热？”凤韵齐一脸无语，她感觉皇后在故意针对她。

“哎呀，臣竟然忘记了此事，陛下莫怪。”嘴上说着莫怪，可柳落临的眼神里，反倒是审视的意味更多一点。

凤韵齐气不打一处来，抓起刚才拍在桌案上的笔，想不搭理柳落临，却发现墨水依然处于被冻住的状态。

她只能高声喊：“来人，研墨。”

这次柳落临可没那么自觉，甚至柳落临带来的三个人也没有一个有动作，整个宫殿内鸦雀无声，倒让凤韵齐有些尴尬。

她堵着一口气，心里委屈，想着求人不如求己，自己倒了点水在砚台上，抓起墨条开始研磨。

柳落临看笑话看够了，低声吩咐小秋：“去偏殿随便拉个侍从来伺候陛下笔墨，他们估计是看到刚才潮云辛苦，都不愿意出来。”

小秋点点头安静离开，不久又悄悄回到柳落临身后，而凤韵齐死活磨不出多少墨水，终于等来了一个拯救她的女子。

凤韵齐立刻轻松下来，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那个研墨的女侍从说：“回陛下，奴才名为嫦灵。”

“好，从今日起，你也跟在朕身边伺候。”凤韵齐可能以为这是什么天大的赏赐。

嫦灵看起来好像也是欣喜的，但又并不激动，感谢的语气和行礼的动作都标准得恰到好处，淡然又有点神秘的样子仿佛是夏儿的龙凤胎姐姐。

总感觉她不太简单，算了，纠结这个做什么，在女子地位如此碾压男子的时代，能入宫干伺候人的活的女子，有哪个会简单？

潮云很快带着账册和内务府主管回来了，将账册呈上去以后，主管跪地磕头：“陛下，臣这数十年来兢兢业业，从未弄虚作假，每一笔账都有迹可查，臣绝非贪墨之人啊。”

凤韵齐摆手让她起来，说：“好了，起来，没说你贪墨。

朕叫你来，是要问你，今年的炭份额究竟变动了哪些？

每个宫殿名下到底有多少份例？”

这事倒是让人印象深刻，毕竟凤国成立以来，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奇观，主管不用看账册都能复述：“回陛下，今年原本的炭份例应当是，陛下一千二百斤，皇男殿下一千斤，皇后殿下一千斤，贵侍八百斤，其他男侍皆五百斤，奴才们按宫殿算，每宫二百七十斤，或有部分零散余额，不足五十斤，留存在内务府，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往年都是这样，这么分没毛病，凤韵齐点头说：“那后来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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