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宋神宗的改变(1/3)
宋,神宗朝。
天幕余音未落,大庆殿内死寂得近乎凝滞。
宋神宗一听那毫无底线的党争竟然是从他在位时期开始的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宋神宗端坐龙椅,手掌死死攥住御座扶手,指节泛出青白。
此前天幕揭露的流民惨状、新法走形的弊病,已然击碎他心中变法完美无缺的执念,而最后那句“北宋党争始于熙宁,终酿靖康之祸”,更是如惊雷贯耳,震得他五脏六腑皆凉。
他从前只知新旧两派政见相悖、朝堂多有争执,素来以为只是改革必经之阻力,只需贬斥守旧、力挺新法,便能稳步图强。
可他从未知晓,自己一时的求治心切、一味的站队用人,竟亲手打开了毁灭大宋的魔盒。
政见之争,沦为私怨倾轧;为国变法,变成权位厮杀。
甚至吕惠卿等一众投机新党,假借新法之名谋私夺权、构陷同僚,最终拖垮朝堂、葬送国运。
一想到百年后山河破碎、百姓流离、宗室受辱的靖康惨状,宋神宗胸口便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后怕。
他闭了闭眼,压下喉间的涩意,低沉的嗓音打破满殿沉寂,带着帝王从未有过的郑重与沉痛。
“朕知错了。”
短短三字,落在文武百官耳中,惊得满朝臣子皆是一震。
自熙宁变法以来,官家一意图强,从未松过半分口,更从未自认变法有错。
神宗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两侧文武,先是落在面色复杂的王安石身上,又掠过一众新党旧臣,眼神清明而坚定,再无半分此前的执拗急切。
“新法初心,富国强兵、安民固本,此道从未有错。
错在朕急于求成,错在用人不察,错在闭塞言路、偏听偏信!”
他字字铿锵,回荡在空旷大殿之中。
“朕从前以为,凡阻新法者,皆是守旧迂腐、阻挠国政,便一味贬谪驱逐,全然不听天下诤言。
殊不知,忠臣之谏、百官之疑,从不是祸乱,是匡正得失的良药!”
殿内旧党诸臣眼底微动,满眼动容,他们心中积压数年的郁结在此时松动几分。
而一众新党官员,此刻人人屏息垂首,无人敢多言一句。
神宗眸光骤然一厉,直直看向朝班之中神色慌乱的吕惠卿,语气冷彻刺骨:“天幕所言历历在目,日后新法未衰、朋党先乱,吕惠卿首当其功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吕惠卿浑身一僵,慌忙出列跪地,额头紧贴冰冷金砖,惶恐叩首:“官家!
臣绝无篡权构陷之心!
臣一心追随新法,为国尽忠啊!”
“一心为国?”宋神宗冷笑一声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他,“你心中装的从来不是大宋新法,是你自己的权位前程!”
“日后你攀附变法、排除异己,构陷介甫先生,挑拨君臣、离间同僚,将为国新政变成你结党营私的利器。
你这般宵小之徒,混迹朝堂、败坏吏治,便是党争祸乱的始作俑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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