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些臣子，到时候还有活路吗？

说实话，他们现在比刘彻本人还不希望那所谓的巫蛊之祸来临。

可千万别了，他们总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。

【这时候的汉武帝已经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了，他变成了一个坐在权力巅峰的孤家寡人。】

【在这个巨大的帝国机器面前，任何人都只是零件，哪怕是他的亲儿子，只要对皇权构成了哪怕一丝丝的威胁，毁掉也在所不惜。】

另一时空，晚年的刘彻缓缓睁开眼，眼底没有泪，只有一片沉沉的疲惫和孤冷。

天幕来得太晚了，他已行将就木，而巫蛊之祸早已过去了两年之久。

“孤家寡人……”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、苦涩的笑，“说得对。”

坐在这权力的最顶端，身边的人要么怕他，要么图他手里的权，要么被他杀了。

皇后没了，太子没了，功臣宿将杀了一批又一批。

到最后，可不就剩他一个孤家寡人。

“为了皇权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如叹息一般，“是啊，只要威胁到皇权，亲儿子又如何？”

他不辩解。

这是他的错，也是帝王的宿命。

秦始皇如此，他也如此。

越是站得高，越是容不得半点威胁，越是疑神疑鬼，最后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。

他慢慢靠回椅背，脸上的病气越发浓厚，他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了，他如今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帝王，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里，面对着满案狼藉的茶汤奏疏，和天幕上血淋淋的过往。

良久，他才又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很重：“朕这辈子，开疆拓土，定万世之制，功在千秋。”

“可这巫蛊之祸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，“是朕的过，朕认。”

殿内一片死寂，只有炉烟袅袅上升，模糊了帝王的脸。

窗外的风卷着宫墙的落叶，沙沙地响，像极了长安城里那场血雨腥风里，低低的呜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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