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，“乾陵也因此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座夫妻两人同为皇帝的合葬墓“ 那行字慢慢淡去，可天幕下的议论声，却久久不能平息。

所有做帝王的人，都在算自己还能活几年；所有被权力裹挟的人，都在想自己有没有得选；所有被骂过、被算计过、被辜负过的人，都在回味那句 “权力之上还有你“。

武则天望着天幕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
她这一辈子，杀过人，掌过权，背过骂名。

她从来没想过，千年之后，有人能懂她临终前那道遗诏，她不是认输，她是赢了最后一局。

她把帝号还回去，把皇后的身份捡回来，不是因为软弱，是因为她想要。

她想要的那个人，和她一起躺在乾陵里，同眠一千多年。

而长乐宫里，吕雉望着天幕，沉默了很久，才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哀家这辈子，没得选。

可她，替咱们这些女人，选了一回。

“

——

现代。

扶苏攥着身份证，坐在候考大厅里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跟旁边东倒西歪的学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纪三三坐在他旁边，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，忍不住想笑。

“你紧张吗？

“ 她问。

扶苏认真想了想：“倒也不紧张。

只是觉得这汽车虽然驯服，却比战马更讲规矩。

倒车入库要一次到位，侧方停车要分毫不差，坡道起步还不能后溜 ，比秦军操练还严。

“

“那你考不过怎么办？

“

“考不过便再考。

“ 扶苏一脸坦然，“我在咸阳时，学驾车（御）也要学三年，今日不过是个小试罢了。

“

轮到扶苏上车了。

考官坐在副驾驶，面无表情地按着平板。

扶苏上车，系安全带，调座椅，看后视镜 ，动作一丝不苟，像在完成什么庄严的仪式。

倒车入库，一把进。

侧方停车，一把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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