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杉晋助让来岛又子几人退下，和百鬼丸面对面坐着聊天。

百鬼丸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夺回身体的经历，高杉晋助看着她的样子却走神了。

她的外貌和以前一样，但气质截然不同了。

她好像更温和了，更开朗了，对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了敌意。

可是她怎么能这样？

心底有什么东西，正一点点沉下去，又翻涌上来。

高杉晋助盯着百鬼丸的笑容，指尖慢慢攥紧，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，那些翻来覆去啃噬骨头的恨意，那些一想起就喘不上气的屈辱。

他们明明是同伴，凭什么银时和她都能这么轻易的放下？

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烂泥里，被那些情绪啃得面目全非？

“我们回去地球以后，叫上银时和桂一起，哦，你有来岛小姐这群伙伴，那他们俩肯定也有新的伙伴了吧？

大家一起来聚餐怎么样……”

百鬼丸还在说着什么，语气轻快，高杉晋助看着那张毫无芥蒂的脸，阴暗的念头像湿冷的藤蔓一样，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口。

他忽然很想做点什么。

比如告诉她，老师并没有被救回来，还是银时亲自动的手。

他想打破她这副幸福的模样，让她也和自己一样痛苦，毕竟他们两个才是鬼兵队的遗物。

她应该和自己一体，推翻这个腐朽的世界。

这样才公平。

“晋助？”百鬼丸有些担心地看着他:“你怎么了？

身体不舒服吗？

你好奇怪啊……”

“我有事要告诉你，”高杉晋助有些恶意地开口:“其实……”

话到嘴边，望着百鬼丸澄澈的目光，他的脑子宕机了一下，她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，是他重要的家人。

高杉晋助最终还是没舍得让她难过，他不想做带来坏消息的乌鸦，也不需要她成为自己手里的刀。

“我不回去了。”

“欸？”

“我说，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团聚的。”高杉晋助垂眸，避开了她的视线:“我们的路不一样。”

“啊？”百鬼丸懵了一下:“你们绝交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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