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探进宽大的道袍袖口。

指尖触碰到一张略带粗糙质感的黄纸。

这是系统之前发新手大礼包时，顺带奖励的【天雷符】。

一直没找着机会用。

张平安抽出那张黄符，两指夹着，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
他踩着碎玻璃渣，一步一步走下台阶。

迎着约翰那黑洞洞的枪口，没有一点要躲的意思。

“你懂什么是上帝？”

张平安停在约翰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，嘴角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。

“你那十字架上只钉着个死人，而我这……”

他手腕一翻，捏着符纸的两根手指并拢成剑诀。

直指头顶那片被洛杉矶雾霾笼罩的天空。

“而我这，能让老天爷听我的。”

约翰先是一愣，随即像是听到了全美最爆笑的脱口秀。

他捂着肚子狂笑起来，连眼泪都快挤出来了。

“哈哈哈！

你们听见没！

这疯子说他能指挥上帝！”

他身后的打手们也跟着吹口哨、起哄，看猴戏一样指着张平安。

“喂！

黄皮猴子！

你是想把天上的鸟屎召唤下来砸死我们吗？”

“用不用给你借个麦克风啊，你那嗓门上帝听得见吗！”

约翰笑够了，脸色瞬间转冷。

他把温彻斯特猎枪重新顶在肩膀上，枪口死死抵住张平安的胸口。

粗暴的力道撞得张平安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神棍，你这套糊弄要饭的行，在老子这儿不好使。”

约翰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。

“三秒钟，带着你这帮怪胎滚出我的街区，不然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美利坚制造的‘天罚’。”

“三。”

约翰开始倒数，眼神残忍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
周围的流浪汉吓得全都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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