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什么。”

张平安连眼皮都没抬。

语气平缓得像是在问早上喝什么粥，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。

“能不吵吗我的老天爷！”

索尔急得原地转圈，赶紧掏出指甲锉，神经质地蹭着大拇指边缘。

他把布满裂纹的手机屏幕怼到张平安面前。

“您看看油管上的直播转播录像！

播放量一分钟破了两亿！”

“底下评论区全炸锅了！”

索尔咽了口唾沫，喉结卡在脖子里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
“欧洲那帮老外都在发帖，问咱们加州是不是开启了神秘的东方魔法结界。”

他指甲锉差点戳到自己脸上。

“俄罗斯的网民更离谱！

连伏特加都不喝了，跑到咱们教会主页下面刷屏。”

“他们凑钱要买十万条开过光的黄头巾，说要贴在自家坦克上辟邪！”

维克多用油腻的手背狠狠蹭了一下流出清鼻涕的鼻子。

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，键盘轴体爆发出密集的“噼啪”声。

“国会山……国会山那边刚开了个紧急视频会议。”

他把一个截获的军方加密频道的画面，切到了屏幕正中间。

画面里。

平日里穿得人模狗样、满口仁义道德的两党议员们，现在活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疯狗。

民主党的众议院议长，那张老脸惨白得像抹了墙灰。

他手里端着个玻璃水杯。

手抖得像筛糠，温水洒了一裤裆都没发觉。

“这是叛乱！

是明目张胆对美利坚合众国的宣战！”

议长死死扯着领带，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。

隔着屏幕都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
对面那个平日里天天跟他唱反调的共和党老头，现在却一拳砸在红木会议桌上。

“别管什么该死的选票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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