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条缝里看出去，天已经大亮，阳光明晃晃的，照得院子里的桃树叶子绿得发亮。

马户愣了一秒，然后猛地坐起来。

日上三竿了。

他扭头看向身边。

床铺的另一边空荡荡的。

萧美凤不见了。

马户伸手摸了摸那边的床单。

凉的。

这说明萧美凤走了已经有一阵子。

马户靠回床头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也好！

这样离开，大家都体面。

马户嘴角勾起一丝苦笑。

大黄又在院子里叫了两声，这次叫得更欢了，尾巴摇得扑棱扑棱响。

马户回过神，掀开被子下床，光着脚踩在地上。

地面冰凉，让他又清醒了几分。

他穿上衣服，拉开窗帘。

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。

院子里，大黄正蹲在院门口，尾巴摇得像螺旋桨，冲院门外叫唤。

院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
是刘桂香。

她手里拎着个保温桶，正笑盈盈地往院子里张望。

马户愣了一下，转身走到门口，拉开堂屋的门。

“桂香婶。”

刘桂香听见声音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。

“哎哟，驴儿起来啦？

婶儿给你送早饭来了！”

她拎着保温桶走进院子，大黄跟在她脚边转了两圈，又屁颠屁颠地跑回院门口蹲着。

马户靠在堂屋门口，看着她走过来。

今天刘桂香穿了件碎花短袖衫，下身是一条浅色的阔腿裤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，衬得那张脸白里透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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