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锐接过话：“白天看不见，夜里掀城，这东西学会打时间差了。”

卫青的声音从漠北帅帐接入：“继续读。”

光幕下方出现新的红字。

阿娇没有立刻播报。

霍去病抬眼：“念。”

阿娇顿了片刻：“张骞原文用词混乱，疑为亲眼所见后仓促记录。”

陈锐沉声：“原文放出来。”

【楼兰旧城，日中无虫，城墙完好，市井锅灶尚温。】

【入夜三更，地腹鼓响，屋下陷，井中伸甲，民众未及出门，整坊入沙。】

【次日晨，城中空，只余紫膜封门。】

李敢的喉咙动了动：“整坊入沙？”

霍去病只说：“地下走得比我们快。”

这句话进了漠北会议室。

陈锐站在西域全息地形图前，手上的反应堆阀门还没完全松开。

卫青看向他：“你听见了。”

陈锐把霍去病传回的急报钉到沙盘上。

他手指划过玉门关、楼兰、精绝、莎车，再划到龟兹和疏勒。

“它们不走地表主路。”

卫青问：“你的意思，远征军按旧道行进，会被截？”

“会。”

陈锐把几条绿洲线连成弧形。

红色虚线从沙下穿过每座城。

“我们走河西、玉门、北线。”

“它们从地下穿绿洲，打补给站，堵水源，夜里掏营。”

墨老抱着水桶站在炉区门口，听得脸发白：“虫子还会挖地道？”

陈锐没看他：“老鼠都会，它们比老鼠能吃。”

阿娇弹出张骞后半段。

【张骞率汉军三千，屯玉门关外三十里。】

【粮草尚可五日，难民日增，马料不足，夜间沙下有鼓声，军士闻之心悸。】

【请冠军侯速至，迟则北线诸国自散。】

卫青的眉头压下：“五日粮。”

陈锐敲了敲桌边铁锤：“霍去病第四日，最快两日能到玉门关外。”

霍去病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回：“一日半。”

陈锐立刻抬头：“你给我正常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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