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和玄尘真人走上前来，哪怕贵为金丹修士，此时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黑灰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
“大人，都仔细检查过了，包括后山仓库区和各处可能的密室、地窖。”

红袖声音有些干涩，“除了那些烧不掉的矿石和少量灵石，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
玄尘真人沉声道：“这火……不一般。

非是凡火，温度奇高，遇木即燃，遇石可熔，更像是修士的灵火，而且规模如此之大，绝非一人一时之功。

对方是下了狠心，要毁掉一切。”

楚昭默默点头，缓缓呼出一口带着寒意的白气，声音平静：

“倒是……果断狠辣。

为了毁灭证据，这么多粮食，这么多物资，价值连城，说烧就烧，一把火……全没了。

连同这山庄里上千条人命……”

红袖语气带着一丝不忍：“在山庄外围，我们发现了一大片集中焚烧的尸骸。

焦黑粘连，难以计数，但粗略估计，不下数百具。

看情形，应是被集中杀害后，再焚毁的。

手法……极为酷烈。”

玄尘真人叹了口气：“仓库那边，倒还有些不怕火的矿石、精铁锭，以及少量品质不错的灵石原矿，散落各处，他们走得急，并未带走。

但这点东西，证明不了什么。”

楚昭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：“毁尸灭迹，断尾求生。

这位夏世子，年纪不大，行事倒是够狠够绝。

眼下，除了我这张嘴，再也拿不出任何能直接指证镇海王府的铁证了。

空口无凭，他们大可反咬我诬告，甚至给我安上一个袭击王府世子、纵火毁庄的罪名。”

红袖和玄尘沉默。

事实确实如此。

对方这一手，虽然损失惨重，但却干净利落地斩断了证据链。

没有账本，没有密信，没有活口，仅凭楚昭一面之词，在镇海王府这等庞然大物面前，显得太过苍白无力。

半晌，楚昭忽然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飘忽：

“也好，至少让我看清了，这沧州，这大夏的水面之下，漩涡有多大，水有多浑。

玄尘。”

“老夫在。”玄尘真人立刻应声。

“那些还没烧毁的矿石、灵石，还有些散落的、或许能用的金属材料，你带人全部收拾带走。

蚊子腿也是肉，放在这里也是浪费，带回宗门，总能派上些用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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