阔别数月，楚昭再次来到了沧州首府——沧澜城。

还未靠近城门，远远便能看到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巍峨城墙之外。

那是从北方各郡，甚至更远的云、壤二州逃难而来的流民，他们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试图涌入这座州城，却被冰冷的城墙阻挡在外。

楚昭一行五人在距离城门尚有百丈处便按下剑光，步行前往。

城门处守卫森严，披甲持戈的兵士数量比楚昭上次来时多了数倍。

“站住！

什么人？

进城所为何事？”

一名队长模样的军官拦住了他们，目光在楚昭等人明显不同于流民的衣着上停留。

秦露上前一步，亮出一枚赤红色的赤霄门令牌，语气清冷：“赤霄门弟子，奉师门之命，前来州府报到，听候调遣参与赈灾事宜。”

说着，她指了指身后的秦羽、柳莺、柳云飞。

楚昭也取出自己的青云剑宗弟子令牌和那枚观察使令牌：“青云剑宗楚昭，奉宗门之命前来，兼仙道学院南境观察使，回院复命。”

军官验看过令牌，尤其是看到观察使令牌时，脸色缓和了些，挥手放行：“原来是仙师和观察使大人，请进。

近来城内不太平，诸位多加小心。”

“多谢。”楚昭点头致意，随口问道，“如今城防……似乎格外森严？”

那军官叹了口气：“没办法，灾民太多，龙蛇混杂。

近日已有数起混入城中的歹徒杀人越货、甚至冲击官仓的案件，人心惶惶。

上峰有令，严加盘查，以防不测。

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
楚昭不再多问，道谢后与秦露等人步入城门。

穿过幽深的门洞时，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城墙。

这沧澜城作为州府，城墙高大坚固，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，许多垛口、女墙已有破损，砖石风化严重，甚至有些地段明显有塌陷后又草草修补的痕迹。

这么多年无大战事，武备松弛，城防废弛。

真正要防的，哪里是这些饿得走不动路的流民？

这城墙，防君子不防小人罢了。

楚昭心中暗叹。

进入城内，与城外的喧嚣混乱相比，城内气氛则更为压抑。

宽阔的主街上，行人神色匆匆，面带忧色。

不少看起来家境殷实的人家，正指挥着仆役将大包小箱的家当搬上马车，似乎准备举家迁离。

一队队披坚执锐的士兵在主要街巷巡逻，许多街口都排起了长队，人们提着木桶瓦罐，在官府设立的几个集中供水点前，等待着每日定量的清水配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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