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批下了(4/4)
档案里最难的事,从来不是记错的账——是记了账,却护不住账上的人。
……这话,我也记下了。
林拾光说。
符青走了。
林拾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去萤的房间看了看——那孩子睡得很沉,木棍滚在枕边,梦里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数什么数不清的东西。
她轻轻带上门。
她不知道,就在同一片夜色下,矿星西缘,一段塌了半截的旧矿道里,有个拾荒的少年,捡到一片东西。
不是废铁。
是一片暗金色的鳞,比巴掌大,边缘光滑得像水磨过的。
鳞上有一道细纹,像是文字,又像是伤疤。
少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看不出名堂,把它揣进怀里,打算明天带进矿上,换几个钱。
他走出矿道的时候,夜风很凉。
他没有看见——矿道深处的阴影里,有一双眼睛,正目送着他怀里那片鳞。
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待了很久,久得像那段矿道一样老。
然后它动了。
顺着少年走的方向,无声地,跟了上去。
……
门帖定稿抵关那天,是个晴天。
符青在关前清出一块空地,摆了一张案。
案上放着两样东西:一份密封的正式文本,封口压着帝国的印;一份抄件,墨迹未干,是程无咎一路从院里带来的。
元老会批的。
程无咎站在案后,院长让我亲自念。
十条,一条不许少。
念给谁听?
梁戈问。
念给界外听。
程无咎说,帖是写给它们的。
写好了不念,跟没写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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