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大
中
小
关灯
上一页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

第261章 重新活过来(上)(2/6)

突然,里面传出声音。

是红梅的声音。

闷闷的,隔着一层,听不清喊什么,但那调子是痛的,撕扯的。

英子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她往前冲了一步,常松伸手拦她。

“妈——”英子喊。

产房的门开了。

出来的是个护士,三十多岁,戴着蓝色的手术帽,口罩拉到下巴。

她手里拿着个夹板,扫了他们一眼。

“李红梅家属?”

常松往前一步: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
“情况不太好。”护士言简意赅,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,只是陈述,“胎儿胎心有点弱,产妇出血比较多,宫口开得慢。

我们现在需要做决定,必要时可能要手术,但有风险。”她把硬板夹往前递了递,手指点在一处空白的地方,“这里,签字。

保大人,还是保孩子?”

走廊里静了。

窗外的雪还在下,簌簌的,声音细细的,钻进耳朵里。

常松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
他喉咙动了动,又动了动。

“保大人还是保孩子?”护士又问了一遍,语气里有点不耐烦。

保大保小?

这问题就像问饿汉要左腿还是右腿——选哪条都是割自己的肉。

区别只在于,割左腿当场疼死,割右腿后半辈子瘸着过。

常松看着护士,又看看那支递过来的笔,黑杆的,很普通的一支圆珠笔。

保大人?

保孩子?

这几个字分开来他都认识,合在一起,变成一把生锈的钝刀,慢悠悠地割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
血缘是未来的赌注,而日夜相伴的恩情,是此刻无法割断的肉身。

常松在这一刻才惊觉,自己对那个未谋面孩子的爱,是抽象的、是悬在未来的期待;而对红梅的疼,是具体的、是渗进骨头缝里的怕。

怕她疼,怕她走,怕这个家没了她,就散了架。

红梅……孩子……他的孩子,他盼了这么久的孩子,是个儿子吧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上一页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