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奕凰裹上两层棉袄，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
“公社人多眼杂，你到那边切莫劳累。

大课结束我们立刻返程，不在公社多做停留。”羽殇辰低声叮嘱。

“我晓得。”

二人辞别村长，坐着板车往公社赶去。

寒霜铺遍旷野，冷风呼啸。

一路颠簸，两个时辰之后抵达公社卫生院的大会议室。

屋内坐满来自各个大队参与学习班的人员，大多是各大队的赤脚大夫。

空气中弥漫着煤炉烟火与草药混杂的气味。

不少人听闻过谢奕凰的名号，看见她进来，目光纷纷投了过来。

王干部与卫生院的院长也在会场之内。

看见谢奕凰到场，王干部上前客套寒暄几句，目光落在她腹部，有意无意说道：“谢大夫身子不便还坚持过来听课，实属不易。

若是常驻公社学习班，有卫生院大夫随时照应，也不必这般来回奔波受苦。”

谢奕凰淡淡一笑，不接调动的话头：“大队一堆事情放不下，只能这般来回跑。”

大课持续整整一上午。

讲冬季流感、咳喘预防，痢疾防控，还有兽类咬伤后续防治。

台上人讲课，谢奕凰垂眸认真记录笔记，凡俗医理条条记下，心中也暗自对比这方世界的医药得失。

中午短暂歇息，不少学习班的人在公社食堂吃饭。

王干部又寻了过来，再度游说。

“谢大夫，你看各大队学医的都在这里集中学习，交流经验。

你每次来回赶路耗损精力，不如好好考虑留下来。

卫生院已经可以腾出一间暖和住房给你们夫妻。”

“多谢好意。”谢奕凰依旧委婉推脱，“大队还有病患等着复诊，家中还有整理一半的防疫材料，听完课我便要赶回去。”

几番劝说依旧无果，王干部面色淡了几分，不再多言。

午后课程结束，谢奕凰不多做逗留，很快找到羽殇辰，坐上板车启程返回红星大队。

离开公社地界，吹过耳畔的寒风仿佛都柔和几分。

板车缓缓行驶在土路上。

谢奕凰靠在羽殇辰身侧，微微闭目。

腹中孩儿时不时轻轻一动。

“公社的耐心越来越少了。”谢奕凰轻声开口，“方才王干部说话，已经少了先前的客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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