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什么事了？”

公社的人已经到了。

火把的光亮从门缝溢进来，映得院中的残雪一片通红。

羽殇辰快步走到院门前，没有立刻开门，背抵木门，将里面混乱的景象挡在门外。

“王干部，劳请稍等片刻。

邻村送来一名大出血的临产妇人，正在抢救，生死关头。”

门外的王干部闻言，明显一愣，火把噼啪燃烧的声响传来。

“大出血？

卫生院的大夫呢？”

“两位大夫都守在卫生室，只是病人情况凶险。”羽殇辰语气平稳，将门外人的注意力暂时拖住。

布帘里面，谢奕凰咬着下唇，脑子里飞快权衡。
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，卫生室妇人的呻吟声越来越微弱。

“桂香能不能行？”谢奕凰低声问向门外的羽殇辰。

“她敢下针，但是拿捏不住分寸，脱症危急，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。”羽殇辰低声回传，眼底满是焦灼，“奕凰，不要硬来。”

“可那妇人已经要脱阳。”谢奕凰深深吸一口气，被褥之下，指尖攥得发白，“把厚棉袍拿来，再垫上厚毡子。

你扶我过去，走得极慢，尽量不晃动身子。

我只行针，处置完关键几处穴位，立刻回来躺卧，绝不久留。”

“不行！”羽殇辰声音骤然压低，带着阻拦的意味，“你胎气本就受损，经不起挪动颠簸。”

“若是我不去，那妇人活不成。”谢奕凰的声音轻轻，却无比坚定，“医者本心，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条性命在眼前消散。

我会万分小心，护住腹中孩儿。”

腹中又是浅浅一撞，像是孩子无声的回应。

外面，王干部已经在门外再次开口，语气带上几分催促：“小羽，开门。

公社还有要事要与你们商谈，各村递交上来的联名请愿书，我们已经收到了。”

请愿书，他们居然已经提前送到公社。

谢奕凰心神又是一动，万万没有料到各村动作这样快。

门外火把摇曳，院内药香混杂着风雪的寒气，卫生室里妇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。

羽殇辰知道，再争执已经没有多余时间。

他闭了闭眼，压下心底翻涌的后怕，转身掀开布帘走到炕边。

炕榻上，谢奕凰已经强撑着微微坐起，脸色本就苍白，此刻更添几分透明。

“我会护住你，半步都不让你颠簸。”羽殇辰取过厚重的棉大袄，小心翼翼裹住她的身子，又取来厚厚的毡垫垫在她腰后，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，一手扶住她的胳膊，几乎是半抱半护，极慢极小心地扶她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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