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想什么？”老太太把手头的帐本用力一拍，“金氏，你的心眼可长了不少啊！”

“母亲！”

金玉秀吓得跪了下来，“儿媳千错万错，但这颗心是为了谢家的孩子，母亲明鉴啊！”

“大夫人，你可知自己错在哪里了？”孟嬷嬷开口说话，“你轻飘飘一句带过，可知此事若是放到京中衙门去办，是要杀头坐大牢的。”

“只是一个妾室，何至于有嬷嬷说的这般厉害。”金玉秀还是没忍住反驳道。

“好了，别说了。”

老太太坐直了身子，同她说道，“南儿要学管家，就让她留在宁安堂，我手把手教她，你回去吧，往后请安也免了，无事别到这里来。”

“母亲……”

老太太扶住额头，孟嬷嬷从案几后面起身，恭敬道，“夫人，您请回吧。”

被这样直晃晃地赶走，金玉秀实在不是滋味，但又无可奈何，只能交待谢南枝要多听老太太的话，莫要任性。

“娘……”

其实谢南枝也不愿一个人留在宁安堂，只能看向宋云英，眼神不断求救。

宋云英脑袋一扭看向屋顶的方向。

这等事情岂是她一个丫鬟能改变得了的，而且，这对于谢南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

谢南枝，“……”

死丫头！

等到金夫人离去，老太太才看向谢南枝，问道，“知道为何我不让你母亲来请安了？”

谢南枝抿了下嘴，小心回道，“因为祖母生气了。”

“没错。”

老太太继续问，“可知我为何生气。”

“因为母亲对明姨娘下手了？”

这次老太太没有直接说是与不是，只是把谢南枝叫到身旁坐下，“若是明姨娘下毒害你母亲，你当如何？”

只是想象了一下，谢南枝便怒不可遏，“该千刀万剐。”

“别人杀你母亲该千刀万剐，那你母亲杀别人就不该千刀万剐了吗？”老太太循循善诱地引导谢南枝。

谢南枝一时语塞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，“可她是我的母亲。”

“有句话你应该听过，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，你母亲还能高贵过宫里的皇子吗？”

老太太不等她说话，又道，“你生来便尊贵，有人伺候有人为你牛做马，所以让你觉得自己的命是命，别人的命便不是命，你要记住一句话，杀人者人恒杀之。”

尽管自己已经被祖母说动，但毕竟是母亲的女儿，还是想要为母亲争辩上两句。

“明姨娘一而再，再而三挑衅污蔑母亲，难道母亲就该任人鱼肉吗？”

老太太摇了下头，“清者自清，金氏应该什么都不做，难道我是眼瞎的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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