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久安尝了一块，问道，“都是你做的吗？”

“不是，”宋云英抓起一块吃到嘴里，“小鱼做的，她才学了半个月，手艺就强过我了。”

“玉兰，你原谅我了吗？”谢久安突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。

宋云英吃点心的动作一顿，叹道，“谢久安，你怎么这么急。”

“……”

谢久安放下点心，隔着油灯，认真道，“我已经等了四年，担心了四年，近来见你态度有所缓和，便生了妄想……”

“就不能不妄想吗？”宋云英有些无奈。

如果不是谢久安心存非份之想，宋云英是很乐意同他处好关系的。

谢久安眼中映出油灯的火苗，“不能，我想与你共度此生，想你当我娘子。”

“那也不能强人所难。”宋云英说着，捏起一块白糖糕咬了一口。

“你可以接受阿九，那就不是强人所难，”谢久安心中急切，“再给我一个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“不行。”

宋云英把剩下的点心拎起来，准备给小灯送去。

“玉兰……”

谢久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，宋云英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有些无奈，“别被我耽误了，我这人……真没你想的那么好。”

“我知道你是什么人，你知道我内心阴郁，敏感，丑陋，性情胆小，暴怒，无常，你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。”

谢久安躬着身子，把额头抵在她的背上，哀求道，“不要离开我，求求你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宋云英又想起自己曾经养过的那只德牧。

“等到袁飞鸿在黄沙城的任期结束，我会回去京城，哪里也不去，算不算不离开你？”宋云英哄劝道。

“不算，给我一个名份。”

谢久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闷闷的，“哪天你要是不见了，我能名正言顺去寻你，把你带回家，我要的是这种名份。”

“……”

宋云英人都麻了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番话给肉麻到了。

“不对啊，我又没有占你便宜，凭什么就要给你名份……”

宋云英转过身，替自己讨回公道，谢久安顺势把人抱住，脸埋进她的脖子间，“你抱过我，从那时候起，你就该对我负责，我讨要个名份过不过份？”

宋云英脖子痒痒的，她手上还提着好几包准备拿出去做人情的点心，为了不把点心压碎，两只手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伸展着。

“谢久安啊……”

宋云英仰天长叹一声，“真是服了你了，就算答应嫁给你，难道在这里就要成礼？”

“玉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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