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翻槽板上那只旧胶靴(1/7)
门外那点湿白还在拱。
它贴着木缝,慢得像一口气。
岑秋屏把灯压低,光只够照到门底外沿,白意就沿着那条窄缝抹出来,边上带着稀薄的皂角味,底下还压着一股返潮木腥。
陆清禾一直半蹲在门右,耳朵离墙不到半掌。
她没抬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没往回散,在板下打转。
上头压得重,它上不来,正找缝。”
陆折左肩仍死死顶着门板,肩骨绷得发硬。
左掌扣在原位,掌缘的血顺着腕骨往下流,袖口已经透成暗色。
他没去看自己的手,只盯着门外那线灯光。
“先看上头压的。”
短发女人听懂了,喉咙里嗯了一声。
她右手虎口裂得更开,血沾在粗布毛上,指尖却还稳,死死搭着那根外退半寸的反扣签脚。
那根签脚一动不动,门里那道也就还吊着。
高个男人耳根前那截白刺停在皮下,没再往外拱,只是一下一下轻颤。
许观手背青筋顶得像线。
他压着高个男人耳后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快点,我这边要顶不住了。”
老周蹲在灯边,眼皮直跳。
他盯着那点湿白看了半天,嘴角抖出一点白沫,像是认出来了,又像不肯认。
瘦长男人手里还扣着那片铁片,半蹲着,等陆折下一句。
陆折抬了下下巴。
“铁片走外缝,别碰板心。
先挑边,试它吃哪口。”
瘦长男人没废话,换了个姿势,从门缝里把铁片一点点送出去。
铁片很薄,贴着砖边走,先轻轻碰了碰外侧木边。
门外没动静。
再往上抬半寸,木板底下传来一声细细的磨响,像指甲在湿木上慢慢刮。
陆清禾脊背一下绷直。
“停。”
瘦长男人手腕立刻定住。
“它抬头了。”
岑秋屏把灯再压低半分,光线斜斜擦过去。
那点湿白被照清了些,不是整团白东西,更像一截被水泡开的粗布头,布丝散着,正一点点从翻槽板下挤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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