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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墙后那口,先拿回行板去骗(1/6)

那声“咔”落下来时,屋里没人说话。

灯头压得很低,火色贴着砖面爬。

旧胶靴还卡在翻槽板上,鞋口里那片脚甲斜斜挂着,像一截被水泡涨过的指节。

压住回挂纸的那一小边刚稳住,墙后头更高的地方又动了。

陆折左肩顶着门板,肩窝里那股麻意一路窜到后颈。

后槽还咬着他的掌缘,湿冷顺着伤口往骨头里钻。

他没挪,只低声开口。

“清禾。”

陆清禾半跪在地,耳朵几乎贴到墙根。

她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怕把灰吹起来。

隔了两息,她才吐字。

“它不往下认了。”

“它在量直路。”

短发女人手背一颤,虎口裂开的地方又洇出一层红。

她没敢动鞋,只把指尖压得更死,指甲边缘全是灰泥。

“量哪儿?”

“墙后。”陆清禾没抬头,“从这张纸后头摸,往右,再往上。

它不碰鞋,不碰门,专找空的地方。”

许观扣着高个男人后颈,眼睛盯得发直。

高个男人耳后那块皮先前已经平了,这会儿靠近耳根的位置又起了一点极细的白,细得像一根泡软的鱼刺,从肉里往外挑。

许观喉结滚了一下,没回头。

“耳后又起了。”

陆折听见这句,手指在后槽里收紧半分。

后槽里的旧木屑混着血,磨得掌肉发热。

他知道陆清禾说的“量直路”是什么意思。

脚甲挂回去,回挂纸也压住了,下面那一套旧路暂时被拴住。

墙后这口新醒的东西没往下咬,它改往高处找整路。

找通了,下面这些都得跟着活。

老周一直盯着瘦长男人手边那枚小铜扣。

铜扣沾了灰,布丝还吊在后头,边沿被灯火一照,背面那两道浅刻痕又露了点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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