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挂灯的人,不站在灯底下(2/9)
陆清禾捏着那缕发,没碰门,先把发贴到自己鼻尖下,闭了闭眼。
那一下,她整个人像忽然又老了几岁。
“不是后来留下的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刚剪下来就挂上去的。”
老周喉头滚了一下:“她自己挂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挂在哪儿?”
陆清禾抬起手,没指门心,指向左上角那只发干的旧钩子。
“那儿。”
许观眉头一下压低:“你怎么确定?”
“因为别的钩子都挂过湿灯。”陆清禾说,“只有那只,先挂过头发。”
她说这话时,门后忽然传来一下很轻的挠响。
不是刮门。
像有人指甲扣在木后,听见她说对了,忍不住轻轻动了一下。
陆折手背一紧:“它在听。”
“让它听。”陆清禾抬眼,看着那扇门,“它就怕我们认对。”
话音刚落,门后那道学他爹的声音又贴着木缝漏了出来。
“阿折,别过去。”
还是那个调子。
疲,轻,像总怕夜里惊醒家里人。
陆折这次连眼皮都没抬,只盯着左上角那只灯钩。
“你学得还是不像。”
门后安静了一瞬。
“他叫我,不会先劝我停。”
老周在后头猛地吸了口气,没敢插嘴。
那声音没再装叹气,忽然近了一点,沙得更厉害。
“那你过来认。”
木门中间那块鼓起的人脸轮廓也跟着往前顶了一寸,门板发出一声闷响。
许观手指一紧,枪口立刻压上去。
“再顶一寸我就开枪。”
“让它顶。”陆清禾说。
她声音不大,里头却有股发硬的冷,“它离门越近,钩后那道线就绷得越死。”
陆折一下听明白了。
挂灯的人,未必站在门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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