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……还不够……”钱立声音嘶哑，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。

这次行动至关重要，他需要栀产出足够多、效力更强的血肉。

来确保那些即将执行关键任务的武师们，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最强的战力，并且……意志足够坚定，不会出现任何意外。

他咬了咬牙，再次举起了弯刀。

刀锋冰凉的触感掠过皮肤，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绽开。

钱立闷哼一声，动作却稳定得可怕，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在处理材料，而不是在切割自己的血肉。

第二块血肉投入缸中。

紧接着，是第三块、第四块……

地下室内的血腥味与那异虫散发的奇异清香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莫名迷醉的诡异气息。

钱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，嘴唇失去了血色，身体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微微颤抖，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来越炽烈。

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，或者说，复仇的执念和野心的渴望，已经压倒了一切生理上的痛苦。

每一次割肉，都像是在向过去的苦难与未来的宏图献祭。

终于，当他割下第五块血肉投入缸中后，石缸内的液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。

暗红色的粘液仿佛沸腾般剧烈涌动起来，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。

液体中的精华被疯狂抽取、凝聚。

而在石缸中，赫然堆积起了一层厚厚的、呈暗褐色、质地如同干燥树皮般的不规则块状物，散发出浓郁的气血能量和一种微妙的、令人心神不自觉想要靠近的气息。

这正是栀在吸收了钱立大量精血后，分泌转化出的特殊血肉！

其蕴含的气血之力远超平常，其中蕴含的钱立意志烙印，也必然更加深刻。

钱立看着这一缸“成果”，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近乎虚脱的满意笑容。

他踉跄着后退几步，靠在了冰冷的石壁上，大口喘息着。

“成了……有了这些……足够了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虚弱却充满力量。

休息了片刻，钱立挣扎着站起身，仔细封好石缸，又处理了一下腿上的伤口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拖着疲惫不堪却精神亢奋的身体，缓缓离开了这间充满血腥与秘密的地下室，重新回到了书房之中。

外面的天色，已经微微发亮。

第二日，武馆内人头攒动，气氛比往日更加喧闹。

不仅内外院的弟子基本到齐，还多了不少李霄未曾见过的生面孔。

这些人气息沉凝，眼神精悍，年纪多在三十岁，其中甚至有三人隐隐散发着二转武师的气血波动。

他们显然是钱立早年收下、或暗中培养，平时分散在外处理武馆事务、执行秘密任务，如今被紧急召回的弟子。

见到李霄这个最近声名鹊起、同样是馆主亲传的师弟看过来，这几人也友善地点了点头，并无倨傲之色，显然对李霄的事迹和实力也有所耳闻。

内外院弟子加起来，足有数十人之多，将原本宽敞的练武场挤得满满当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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