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李玉今天没去洗衣房。

她已经做好了早饭，见他回来，连忙招呼：“小弟，快来吃饭，今天不去武馆吗？”

“今天不去”李霄笑了笑，接过碗筷，“大姐，你今天跟爹在家好好歇着，别出门。”

武馆习武是自己的事，并不要求每天都在要去。

李玉点点头，看着弟弟眼下的青黑，忍不住道：“昨晚没睡好？

要不在家歇两天。”

“没事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李霄扒了口饭，心里却在盘算着何时用那“啸月香”最合适。

吃过早饭，李霄割下几块狍子肉，用布包好揣进怀里。

又仔细检查了弓箭，确认箭矢充足，这才背上弓箭出门。

他要去的那处山谷在邻村后山，离王婆子家所在的村子不过也不远。

打猎时，他曾在那里见过狼群的踪迹。

足有七八只，还有一头毛色发黑的狼王，看着就格外凶猛。

当时他只敢远远的看着便离开。

此时刚开春，山里的猎物还不多，狼群熬过了一个缺食的冬天，正是最饥饿、也最具攻击性的时候。

李霄心里清楚，这一步棋走得险，但对付王婆子这种人，寻常的教训根本起不到作用。

而自己如果动手杀人的话难保会闹出动静

他避开村里的人，抄小路往山谷走。

山

路崎岖，晨露打湿了裤脚，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愈发清醒。

走到山谷入口，他放慢脚步，侧耳倾听——林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却隐隐透着一股野性的气息。

李霄找了块隐蔽的岩石躲好，从怀里摸出那瓶“啸月香”，又拿出一小块狍子肉。

他按照老张头说的，只捏了一点点香粉，小心翼翼地拌进肉里，然后将肉扔到离自己远处的空地上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便屏住呼吸，搭箭拉弓，目光紧紧盯着肉块周围的动静。

没过多久，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从树林深处传来。

李霄心中一凛，只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树丛后亮起，紧接着，一头瘦骨嶙峋的灰狼试探着走了出来，鼻子嗅了嗅，径直冲向那块狍子肉。

有了第一只，很快又走出三只，都是饥肠辘辘的模样，抢食着那块肉。

李霄没有动，他在等——他记得，上次见到的狼群不止这些，那头狼王一定就在附近。

果然，片刻后，一头体型比其他狼大出近一半的黑狼从林中缓步走出，眼神阴鸷地扫过抢食的灰狼。

那些狼立刻停下动作，低眉顺眼地退到一旁，显然对它极为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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