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柠眼睁睁看着牛叔面色铁青地从她身边走过，就连她站在一旁都没有注意到。

竟然连一声招呼都没跟她打，若是平日里的牛叔，绝对不会如此。

这要说还没有问题，打死她都不信。

而凉亭里的廖瑶华，浑身虚脱地趴在桌上，薄纱下纤细的肩头在微微轻颤，压抑着颤抖的声音，在低低啜泣。

凌乱又破碎的啜泣声，随风传入宋怀柠的耳里，听得人心都要碎了。

宋怀柠咬了咬牙，一跺脚追上了快步离去的宋大牛。

“牛叔！

你等等我啊！”

可宋大牛两眼怔忡，两耳不闻，完全没有听见宋怀柠的喊声，两条长腿大步往外迈去，宋怀柠小跑着才能追得上。

宋怀柠追到廖府门口，这才追上宋大牛的脚步。

“牛叔！

你.

.

.

.”

宋怀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，在瞧见宋大牛血红的双眼时，将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。

这眼神，她只在当初宋大牛拼死送他们姐弟二人离开时见过。

宋大牛一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就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：“柠娘，让叔冷静冷静好吗？”

见到如此颓废的牛叔，宋怀柠喉咙里好似被塞了一团棉花，堵得她难受。

宋大牛也没想等宋怀柠的回复，坐上牛车，驾着车就离开了。

往日里意气风发的身影，此刻在宋怀柠眼里，多了一丝颓废。

“小娘子，大牛叔这是怎么了？

我瞧他眼睛都是红的。”

蒋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。

宋怀柠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宋大牛离去的背影消失不见，她比蒋福更想知道。

当时她能感受到素心姐打心眼儿的欢喜，两人到底聊了什么竟然会闹到不欢而散。

看到牛叔那决绝的模样，好似这一辈子两人都要老死不相往来。

宋怀柠提起裙摆，撒开腿往后院跑去。

“小娘子，您慢点儿啊！”

蒋福追在宋怀柠身后，差点没追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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