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抗日、抗日,还是他妈的抗日!(求月票)(2/5)
朱子的学说里有禅宗的影子,王阳明的致良知跟佛学的明心见性也没什麽区别。
连咱们大清朝廷也是推崇以儒为纲、以佛道为辅的。
东学教搞三教合一,最多算是借监了宋明理学的那一套,离邪教还差得远呢。」
他又翻了一页:「再说东学教咒文治病、喝符水、跳大神,这些玩意儿看起来确实有点像邪教的路子。
但诸位,别忘了咱们大清的曾文正公当年在湖南办团练的时候,也是靠神道设教来激励士气的。
每当出征之前,都要祭祀占卜、焚香祷告,军中还流传着他梦见关公托梦的故事。
曾文正公是千古名臣,他都搞这一套,说明什麽?
说明装神弄鬼不一定是邪教,有时候只是一种统御之术。」
闵应植终於忍不住了:「周师爷,你拿曾文正公来比东学匪,这未免太抬举他们了吧?」
「闵观察,晚生不是在抬举东学教,晚生只是在讲道理。」周文鼎不紧不慢地回道,「如果只是装神弄鬼就是邪教,那曾文正公算什麽?
如果聚众传教就是邪教,那各大寺庙里面的和尚又算什麽?
评判邪教的标准,可不能只看这些形式,要看实质。」
闵应植这下给噎住了。
周文鼎继续说:「再说东学教真正想要做的事情,也就是辅国安民、斥倭斥洋,诸位觉得有问题吗?
辅国安民本就是儒家的主张,斥倭斥洋是朝鲜当下的国策。
一个教门的主张和国家的国策一致,这能叫邪教吗?」
他顿了顿,又说:「最後再说说东学教的创始人崔济愚。
晚生查了一下他的出身,他自称是庆州崔氏的後人,祖上出过高官。
但诸位都知道,朝鲜的两班制度极其严格,还有官府发下的象牙号牌、鹿角号牌和杂木号牌以区分贵贱。
崔济愚手里拿着的能是什麽号牌?
恐怕是平民的杂木号牌吧?」
这话一出,闵应植终於点头了。
这是说到根子上了。
他自己不方便讲,但这位周师爷既然点明了,那就没什麽好藏着掖着的了。
周文鼎接着说:「这位崔教主挂着个名门之後的身份,却只有杂木号牌,还想要辅国安民,这才是最大的罪过吧?」
闵应植忍不住接话了:「周师爷说的对。
如今朝鲜国内两班名门之後泛滥成灾,都要烂大街了。
但所谓的这些两班之後,根本就没有朝廷发给的象牙号牌和鹿角号牌,也没在各家的族谱上入名,实际上就是一群庶孽之後,甚至是冒姓两班。
而真正的两班,全国上下总共只有一千多家,而且这一千多家当中也不是人人都有两班的号牌,只有嫡出的儿女才有,根本就没有多少人。」
原来朝鲜东学党的创始人崔济愚是个精神两班啊!
而精神两班和闵应植这号真两班之间的矛盾,才是朝鲜国内最大的一颗炸雷!
站在右边的全琫准这个时候脸色也涨得通红,他原来也是个精神两班。
他自称天安全氏,祖上是高丽王朝的大将,但他的号牌却是杂木的,父亲不过是个乡村教师。
他受过不错的儒家教育,四书五经都能背诵,文章写得也不错,却出仕无门,穷得连饭都吃不下。
看到那些挂着象牙号牌的真两班在那儿作威作福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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