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银、信、义、狠(8/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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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,他看见了枪。
不是巡街阿贵挎的那种老掉牙的燧发枪,是乌黑锂亮的长家夥,枪管上还插着雪亮的刺刀。
几十个後生扛着,有些他认得,都来福兴批信局寄过银信,现在都端着那长家夥,威风凛凛地立在小兰芳的北大门外。
真威风啊!
扛着他的两个後生喘着粗气,进了敞开的北门。
在北门内,叶阿福眯起眼。
十几个鬼佬,穿着一样的白衬衫,戴着古怪的铁帽子,人人都背着长长的洋枪。
领头的那个鬼佬,脑门上有道疤,正拿着个望远镜往北边看。
叶阿福心里突地一跳。
这是洋兵啊!
看着比坤甸的荷兰兵厉害多了!
他们是哪国的?
难道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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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兰芳背後也有洋人支持了?
再往里走,人声、气味一下扑上来了。
不是坤甸街上的哭喊和血腥,是另一种充满希望,让人安心的忙乱。
女人家的吆喝,金属的碰撞,伤员的叫唤,草药和米粥气味混合的味道……几个梳着髻的客家女人,袖口挽到胳膊肘,有的在撕白布,有的在搅大锅里的糊糊。
叶阿福看见前一阵子刚刚回来的罗家大小姐,正麻利地给一个伤者包紮流血的胳膊。
「让让!
重伤!
让让!」
扛他的後生喊着,穿过人群。
叶阿福被放倒在屋檐下一块门板上。
剧痛又涌上来,他眼前发黑,耳朵里却嗡嗡地钻进一个声音。
是北方口音,有点儿硬邦邦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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