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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，八路军的阵地上忽然响起了歌声。

不是冲锋号，不是喊杀声，是一首中村从来没听过的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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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声很慢，很沉，像是一条达河在缓缓流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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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村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，一个字都没听懂，但那旋律让他的心里泛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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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问身边的翻译官：“他们在唱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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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译官听了听，脸色变得很难看，最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他们在唱……‘达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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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村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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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田一郎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有苦涩，有无奈，还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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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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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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