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浩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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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道裂缝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，现在却看得格外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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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墙角延伸到吊灯附近，像一条弯曲的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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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昏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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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看手机，凌晨三点四十二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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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个身，闭眼，但脑子里还是阿龙在洗浴中心的那张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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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，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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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浩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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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板凳躺在医院里，身上包着绷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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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儿被人追得像条狗一样，差点死在街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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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彦彬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，电话打不通，人也找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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