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十二点半，小货车开进了那条熟悉的老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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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减速，看着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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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灯昏黄，照着那栋六层的红砖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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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看到了停在楼下的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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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辆白色的执法队用车，车停在他们住的单元楼门口，引擎还在发动，显然是刚到不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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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的手握紧了方向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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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停车，保持着原来的速度继续往前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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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那栋楼的时候，他看到了楼下站着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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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执法队员，穿着制服，一个拿着记录本，一个在听什么人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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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的是个老太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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