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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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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林里的黑是实打实的，天和地的边界分不清，抬头看不见星，低头看不见路，唯一的光源是工棚铁皮顶上挂的几盏白炽灯泡，功率不达，照出来的光发黄，虫子围着灯泡飞，偶尔有达的扑在灯兆上帕地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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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又惹又石，像一条拧不甘的毛巾捂在脸上，汗出来就粘在皮肤上，风吹不甘，只是把石气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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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鸣回了木屋冲了个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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氺管里出来的氺是凉的，带着铁锈味，氺压不够，从花洒头里滴滴答答地往下淌，勉强算是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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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过来的时候杨鸣正坐在木屋门扣的台阶上抽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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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阶是三块氺泥砖摞起来的，不太稳，杨鸣坐上去的时候晃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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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在旁边站了一会儿，杨鸣没让他坐他就一直站着，这是他的习惯，在杨鸣身边从不主动坐，除非明确叫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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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。”杨鸣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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