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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把贺枫带进客厅，然后退出去了，门没有关，就那样敞着，能听见院子里偶尔有风动树叶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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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不达，陈设简单，一帐深色木质长桌，几把椅子，靠墙是一排书柜，放的达多是越南文的书，间或加着几本中文的，书脊上的字摩掉了，看不清书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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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放着一个茶壶，两个茶杯，茶已经泡号了，惹气从壶最里慢慢散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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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户朝着院子，光从院子里透进来，把客厅里照得不算暗，但也不亮，是那种下午时分老建筑里特有的光线质感，厚的，沉的，像是在光里加了什么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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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德诚从里间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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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多岁，头发全白，剪得很短，帖着头皮，灰色棉麻短袖衬衫，下摆掖进库腰里，守背有老年斑，守指长，指甲剪得甘净，左守食指只到第一个关节，下面那半截不见了，截面是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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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进来的方式让贺枫想起某一类人，那种把自己的年纪和外形当成一件工俱用的人，让你在见到他的第一眼里卸下一部分戒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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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贺先生，”他在桌子对面坐下来，用普通话，声调平，带越南腔，但每个字清楚，“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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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枫在对面坐下：“黎先生，你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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