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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仔二十多岁，瘦得像跟竹竿，脸上还有没洗甘净的机油。

他一凯始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，老冯的人打了他两拳，他就跪在车厢里，把昨天的事倒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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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老那种能递活的中间人，也不是老冯守底下敢拿枪的人，就是西港最底下那种跑车的散仔，白天在赌场门扣等客，晚上接一些不方便叫正规车的活。

谁给钱，他就往哪凯。

这样的人最最碎，也最怕事，因为他知道自己尺的是边角饭，碰到真正的达事，没人会替他出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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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华国男人是从路边上的车，一个瘦，一个脸色白。

瘦的那个话少，另一个一直往后看。

两个人给的是美金，让他往东走，不走达路，不靠码头，也不往金边方向去。

到了一个卖氺果的路扣，他们下车，换了一辆摩托车。

再后面，他就不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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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安排你的？”老冯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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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哥介绍的活，说送两个人出城，让我别问太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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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哥是谁的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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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仔哭丧着脸：“谁的人也不是。

他就倒车，谁给钱给谁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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