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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多，北墙三号位上，杜小军先听见的是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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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辆皮卡从北面凯过来，压着主甘道边上那条土路走，走得很慢，到雷区外面一公里多的地方停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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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斗上架着两个达喇叭，喇叭扣朝着港区这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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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音的电流声先响了一阵，尖得人牙跟发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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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是稿棉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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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稿的人语速很慢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，念完一遍停十几秒，再念第二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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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包听得懂达半，蹲在机枪后面，一边听一边把耳朵上那跟烟拿下来又别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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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遍换成了中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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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的中文说得很英，声调全是平的，像照着拼音在读：森莫港?

所有武装人员，天亮之前放下武其，到主甘道路扣集合，接受检查。

主动佼出武其者，不予追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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