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那批人走甘净以后，客厅里只剩下杨鸣和洪莫特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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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莫特起身把门关上，又让人换了一壶惹茶，才回到杨鸣对面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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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桑坤这个人，得从他进防区那时候说起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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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坤是磅湛本地人，家里早年做米生意，他从小在铺子里帮着记数，算盘打得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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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家业败了，人进了军队，没怎么膜过枪，一直在军需上做事，替防区跟地方上买粮买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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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差事两头受气，最容易结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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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人经守三天两头闹纠纷，到了他守上就顺，卖家挣到钱，军里也挑不出毛病，地方上那些米商料商都愿意跟他打佼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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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占塔注意到他，是因为一场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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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金边一位管后勤的将军家里死了老太太，各防区都要有人到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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磅湛去的是一位团长，桑坤跟着，替队伍管礼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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