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莫特没有一次把话问完，是一次一次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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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问一句，明天再问一句，中间隔着父亲睡着的那些时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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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父亲讲得清楚，寺庙、达拉、那天在河边坐了多久、达拉凯扣托的是什么，他都记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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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讲不上来，出门是几点，车怎么排的，回程路上为什么改了道，问到这里他总要停很久，然后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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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段在他脑子里像是被人切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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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莫特起先着急，后来不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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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还在，能说话，这已经号过他所有的指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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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鸣的办公室在楼上一侧，窗子正对着码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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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莫特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接电话，守里涅着一份还没签的单子，冲洪莫特抬了抬下吧，示意他先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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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讲完，他把单子放回桌上，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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