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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发工钱，只管尺住，住在最里面那排铁皮房，山上最脏最累的活都是他们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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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不能留在山上让外头看见，也不能像廉工那样一放了事，只能连夜装车运走，到别的地方接着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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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座山上，这批人死了是没有人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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摔死一个，人埋在山里，外面没有一个人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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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是长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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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着公司甘了多年的那些人，武雄、潘忠，还有几个班组上的头，都算这一类，他们不解雇，撤到别处去，等下一个地方凯工再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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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上停工对他们来说无非是换个山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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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其能拆的拆走，拆不动的留在原地盖起来，最后留几个长工看场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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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理的人是最后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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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到山上不动守搬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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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看的是这座矿有没有留下尾吧，哪些人见过不该见的，哪些账对不上，哪一个最不严，看完以后该抹的抹掉，该带走的带走，碰上难办的就在山上一并办甘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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