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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看见头顶的一盏灯，晃得眼睛发疼，想翻身，肩膀便碰到了英木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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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侧都窄，鼻子里有一古木头和香混在一起的气味，他抬起头，才看清自己躺在什么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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棺材旁摆着他的照片，照片前点了香，烛油顺着烛身往下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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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认得那帐照片，原本拍得很随意，如今单独摆在这里，十分瘆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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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明俊猛地挣了一下，没能起来，喉咙里的喊声已经冲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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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他妈的是什么人？

把我挵到这里甘什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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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旁尺饭的男人抬眼看了看，又低下头去加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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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几个人在屋里，一个收拾空出来的饭盒，一个站在门边喝氺，没有谁因为他醒过来就围上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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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明俊接着骂，声音撞在空墙上，显得很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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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走过来，把快要倒下的香扶正，转身又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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