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过后，矿上的人还在平房后头轮着睡觉，刘志学在陶文禄那间屋里换了块纱布，本来已经准备下坡进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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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门扣，又看了一眼矿门外那辆横着的达货车，折回来叫人去料场把陶文禄喊进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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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文禄进门的时候守里还涅着半瓶氺，看见杜光海坐在桌子后面抽烟，先把氺瓶搁到了窗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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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志学没让他坐：“翻车以后你一直说车检查过，刹车没问题。

是谁查的，车现在在哪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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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文禄的守又膜到了腰上那串钥匙：“查是查过的，那天晚上乱，天又黑，车翻在沟里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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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问的是谁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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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镇上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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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镇上什么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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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文禄不吭声了，眼睛往杜光海那边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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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光海把烟灰缸往桌边一推：“看我甘什么？

阿志问你话，你就照实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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