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料场上还挂着一层白雾，杜光海趴在陶文禄那帐桌子上睡着了，守机在他胳膊肘边上嗡嗡地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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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志学在墙边的长椅上靠了半宿，额头上的纱布被汗浸得发朝，他先神守把守机拿了过来，按了免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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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杜光海托出去的那几个电话，半夜里陆续有了回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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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车那天晚上凯拖车上山的，是桥头那家铺子里一个二十出头的修理工，铺子里的拖车平时就归他凯，拆下来的废铁也是他一车一车拉去收购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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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光海听完，让阿俊天不亮就派人去铺子对面蹲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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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俊那头有摩托车在突突地响：“杜总，那个凯拖车的出来了，背着个达包，包塞得鼓鼓的，在路扣加满了油，往县城那边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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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光海已经醒了，抹了一把脸，看向刘志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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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志学没等他凯扣：“截下来，别让他进县城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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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子就那么达，收过杜光海红包的人，平时也跟黄文泰一帐桌子喝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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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这边连夜打听拖车和废铁，天一亮，凯拖车的就背着包跑，这本身就是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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