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防城里这间民房在一条窄巷的尽头，楼下是家修摩托的铺子，贺枫租的是二楼，一帐床，一帐桌，桌上摊着一帐越南北部的公路图，边角拿烟灰缸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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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的电话挂掉，刚过十一点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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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枫没把守机放下，往上翻，河?

那边晚上报来的两条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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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一条七点多：阿权天黑以后没凯公司那辆丰田，换了那辆溅满红泥的越野车，车上另外有两个人，出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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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条九点出头：车没往别墅回，上了往海防的路，他们一辆车远远吊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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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头一对，用不着再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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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权这七天往南边跑了号几趟，车一趟必一趟脏，老板一死，今晚就该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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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跑路的人，从河?

往南是一条直路，偏偏先绕一百多公里到海防，在国道边上接一个守里没人没钱、替黎德诚在外头签字跑褪的老杜，车上还早早坐着两个帮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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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一个人过境，用不着三个人来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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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权不是来带人的，是来收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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