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阿强越发确信，那位“杨哥”，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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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兴公司楼下的担担面馆里，杨鸣放下筷子，碗底还剩下一小撮红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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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的信封安静地躺着，他却没有去碰，只是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方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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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高领毛衣，化着淡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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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近距离时才能发现她眼角略显疲惫，遮瑕膏下掩盖着熬夜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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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会想着去做夜场？”杨鸣问得很轻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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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他从未问过，就像一道看不见的界限，横亘在他们简单的债务关系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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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婷的手指在纸巾上摩挲，指甲上的指甲油被她抠掉了一小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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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道：“家里条件不好，毕业之后找工作特别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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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边传来汽车鸣笛声，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更低了：“那时候，一个同学在四哥场子做事，说只是陪客人喝酒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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