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品收购站，办公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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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泡从天花板上垂下，照在两个男人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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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是堆积如山的废铁和纸箱，黑夜将它们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剪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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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鸣坐在办公桌后面那把皮椅上，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，他穿着件深色衬衫，领口微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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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的花鸡沉默不语，皮夹克上还带着逃亡途中沾上的泥泞，眼角因为几天没睡好而泛着血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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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咽了咽口水，目光在杨鸣脸上短暂停留，又飘向别处：“听说你中枪了，我就想过来看看。

联系不上你的那天，正好打听到了王名豪的下落。

本来我们没有机会动他，但是那天他去了医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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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顿片刻，像是在收拾零散的记忆，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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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鸣安静地听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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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绑架王名豪，是你的主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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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鸡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像是陷入了某种矛盾：“一开始只是想找出你在哪。

后来是大毛说先把王名豪绑了……他们想要从他身上搞点钱……谁知道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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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鸣叹了口气，心里也非常矛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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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毛的死对于他来说，无所谓，可他不希望花鸡出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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